吕文扬坐在滨海湾金融中心35层的办公室里，指尖轻轻敲击红木桌面。窗外，金沙酒店的船形泳池悬在天际线之间，而他眼前的水晶碗里，黑葡萄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不是普通的水果。在吕文扬经营的高端连锁超市“翡翠绿”里，每串黑葡萄都标价388新币，依然供不应求。但很少有人知道，这些葡萄的真正价值不在其甜度，而在于它们跨越边境的方式。
周二清晨四点，樟宜机场货运区，吕文扬的助理看着海关官员在集装箱前例行检查。集装箱里，五千串黑葡萄整齐排列。官员拿起一串，紫黑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。
“吕先生的葡萄总是特别新鲜。”官员笑着说，在文件上盖了章。
助理保持微笑，目送集装箱通过。这些葡萄的果梗经过特殊处理——中空部分填满了浓缩的海洛因，每串价值相当于标价的二十倍。吕文扬的“清洗”方式简单而高效：将黑钱变为合法的高端水果销售收入。
展开剩余62%吕文扬出身于新加坡一个普通家庭，父亲是巴刹里的水果贩。他在伦敦经济学院读书时，发现了全球水果贸易中的漏洞。毕业后，他没有接手父亲的摊位，而是创立了“翡翠绿”，用十年时间将其打造成高端品牌。
他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父亲在旧巴刹的照片。有人问他成功的秘诀，他总是说：“我只是把水果卖出了应有的价值。”
但今晚，吕文扬站在窗前，感到一丝不安。不是因为新加坡廉政公署的官员刚刚来过——他们彬彬有礼，只是询问了一些常规税务问题——而是因为父亲昨天打来的电话。
“文扬，我去了你的超市，”老人在电话里说，“那些葡萄，我尝了一颗。没有小时候我卖的那种甜。”
吕文扬端起水晶碗，走到垃圾桶前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整碗葡萄倒了进去。紫色的果实无声地落入黑暗。
他拿起电话，接通了种植园经理：“下一季，停止所有黑葡萄的种植。”
“可是吕总，那是我们最赚钱的产品...”
“改种芒果吧，”吕文扬说，目光掠过墙上父亲的照片，“我父亲最喜欢芒果。”挂断电话后，他站在窗前，看着这座井然有序的城市。新加坡的夜色清明如镜，每一盏灯光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恪守本分。吕文扬知道，有些界限就像海关的那条黄线，跨过去容易，跨回来却需要更大的勇气。
水晶碗底，最后一颗黑葡萄缓缓渗出汁水，像一滴无法回头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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